琴声悠悠

二胡情思图片 1黎日缘起二胡识佳人  文革期间,我在井冈山串连时,带回一截粗大的楠竹作留念。到“复课闹革命”时,我把这截竹子制成一个很具个性的笔筒,摆在桌子上,吸引着同学们的眼球。  一天,我独自对着这个笔筒出神:用这截珍贵的竹子,作笔筒子,有点“大材小用”的感觉。它是做二胡琴筒的好料,何不用它制成一把二胡?在同学们的帮助下,我用了一个多星期的课余时间便把二胡“生产”出来了。  一九六九年秋,这把宝贝二胡,陪伴着我到了海南岛。千里迢迢带着它,别人看来有点不可思议。也许,它成了知青队伍中唯一的一把二胡呢。  不久,我调机务连当拖拉机手去了。打那时候起,我唯有自弹自唱打发日子,把喜怒哀乐都寄托在琴弦上。一个夏日的星期天,有位素不相识的广州女知青来找我。她自我介绍说,她叫杨望,在九连炊事班工作,听说你有把二胡,看看可以吗?我说,有什么不可以的,可惜它很丑———是我的处女作。我说着,便把二胡递给她。只见她轻转琴轴,校校音准,举手投足,娴熟自如,未成曲谱先有情,可见她功底不浅。紧接着,她有板有眼地拉起一曲当时少为人知的《良宵》,随着乐曲的一起一落,顿感余音绕梁,飘飘若仙……我对她油然而生敬意,鼓起掌来。想不到她竟是个比二胡发烧友还要发烧友的高烧友。大概是物以稀为贵吧,这把二胡迷倒了她,让她有点不能自拔。从此,这把二胡常在她手里。棒打鸳鸯撵知音  每逢星期天,杨望必定来找我,我们或到野外徘徊,或在茅屋里练琴。她说她毕业于艺校,从小喜爱二胡,做着音乐家的梦,师从高胡大师欧阳根老师,经过正规训练。想不到,此梦被“上山下乡”的浪潮卷走了。对我这个半路出家的人来说,她无疑是不可多得的老师。她说我要达到表演水平,还有一段距离,建议我从音乐阶练起。我依照她的话去做,果然,我的琴艺大有进步。她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有天晚上,她对我说:“半生二胡,百日箫。你要弄懂它几乎要用完半生的时间,你我都是傻瓜,合起来刚好一担,只欠一个来挑了。”我疑惑地问杨望:“阿望,怎个挑法?”她只婉然一笑,再没说下去了。此时,我凝视着她说:“我有个小小的要求,你能满足我吗?”她慌了似的说:“什么要求?是不是……”我笑着说:“我没见过像你这样漂亮的女孩,我想聚精会神地看你十分钟行吗?那样我就心满意足了。”她哈哈大笑,灿烂得像一朵盛开的玫瑰,然后红着脸说:“天下哪有像你这样傻的人?我有什么好看的?既然这样,今晚就让你尽情地看个够吧?”说着拥进我的怀里。我的心像触电似的在颤抖……  夜深时分,我问杨望:“天下拉二胡的人不多,更何况你是个女孩,又发烧到这般田地,点着灯笼也难寻呀!为什么在这人海的尘途中偏偏能够遇着你?”她甜甜地说:“只有一个字———缘。”我问她,你看过电影《花为媒》吗?她说当然看过……如果你有兴致,将来我俩演个《琴为媒》吧?我的心乐开了花。  可是,好景不长。一天晚上,她独自在自己的宿舍里,拉起《流水行云》,曲调悲凉,如哭如诉。屋外围着一群青年人,不敢打扰她,只静静地站在屋外出神地听着。此时,有位老工人似乎听懂了些什么似的,跑到连队指导员那里说,杨望“发疯”了,在拉反革命乐曲,听的人那么多……不久,保卫科来人了,杨望被来个“人赃并获”,人和二胡被带上了车,朝团部方向驶去……  有一天,小杨在检讨书上写道:我不该拉那首《流水行云》,它虽然不是革命歌曲,但也不是什么反革命歌曲,它是一首古典的广东音乐名曲。你们要把二胡还给我,因为是我借来的,它是小黎的心肝宝贝啊!那几个心狠手辣的家伙,看了小杨的检讨书后,大怒道:“你这个‘走资派’的女儿,不好好改造,未见棺材不流泪。”说着把那二胡当众重重地往地上一砸,噼啪一声巨响,二胡被砸得粉粹。小杨一看,顿时晕倒在地上……  我得到此消息后,心如针刺,一连几天坐卧不安。“不为那根草,怎会跌死那头牛”,那是我害了她啊。  没几天,连里叫我停下拖拉机的工作,要我好好“斗私批修”,写检讨书,要保证与杨望划清界线,说她是颗资产阶级的“糖衣炮弹”。此时,我明白自己也被牵连了。红颜知己今何在  不久,我被调到外团去了。从此,天各一方,我再无法得知小杨的下落,那二胡事件也渐渐被冲淡了。  四年后的一个夏天,我独自在茅屋檐前闲坐,忽然,有位女青年背着一件长长的东西,朝我轻快地走来。远远看去那东西有点像机枪,待到了面前时吓我一跳,她不是别人却是杨望。一股既悲又喜的情绪向我袭来,我们相对无言,只有相拥而泣……  过了很久,她才回过神说,她是随师部的芽接队伍来我团支援的,打听了多时才知道我的下落,她终于可了却心事了,她今天要还我一件多年欠下的东西———二胡。我睁大眼睛说,哎呀,二胡,都那么多年了,你还耿耿于怀干吗?想当年是我害了你呢。她说,哪里?哪里?是我对不起你,你那二胡是用金钱买不到的呀,说不定再过几年就价值连城了。  我小心地把琴盒子打开,跳进我眼帘的是把崭新的虎丘牌二胡。此时,我用责备的口吻说,你买这种名牌货干啥?说不定用上你几年来所有的工资啊?我死活不肯收下这把二胡,要让她带回去自用,但又怎么可能呢!那晚我们秉烛夜谈,夜阑人静,她含着泪说:“回首当年都是泪啊!你认我作你的妹妹吧!文超你是认识的,他是你的妹夫,他常常念着你呢。来年我回广州时,一定带你到广州,在我父亲面前说说你的故事。”  三十多年过去了,这把二胡依然陪伴着我。每当我拉起它时,就想起当年那位高干的女儿———杨望。杨望,你如今在哪里?你还记得这把二胡吗?

我会拉二胡,首先要感谢我的高中同学——马名玄。有一天,他叫我星期天到学校的乐队里去玩玩,我说,我什么都不会,没意思;他说,这不要紧,我们慢慢教你。星期天我准时去了,音乐教室里,好几个同学都在,马名玄给了我一对撞钟和一付木鱼,叫我先搞打击乐器。当时,我有点兴致不高,对拉二胡挺感兴趣的,马说:你先敲起来,空余的时候,我们一起叫你拉二胡。

高胡声中天地宽

记得十月份的一天,马说,学校里请到上影乐队一位琴师来叫我们拉二胡,你也去听听。晚上我准时去了。这位琴师教我们拉的二胡是良宵和光明行。那时候,我们学校已搬迁到一个挺好的校舍里,教室里灯火通明,室外是绿色的草坪,皓月当空,环境宁静而幽雅。那位琴师也演奏得真好,良宵拉得流畅,优雅,仿佛在诉说,今天晚上,是多么美好如诗的夜晚;演奏光明行时,我们感到琴师奏出走向光明,那种坚定,雄壮的气氛,给人们一种激励向上的感觉。琴师接着介绍了刘天华创作二曲子的时代背景,演奏二曲时的方法、指法、关键处,他反复向我们示范。接着,他也要会拉的同学,上去拉给他听听,他一个个的纠正,一边反复讲解,反复示范,给我们上了及其生动的一课,也使我对二胡产生了极大的兴趣。马名玄也从乐队里找了一把二胡借给我,我一有空,就开始练习各种曲子。后来,我看电影春、秋,背景是用病中吟为主题音乐,把觉新的悲愤,反封建,向往进步自由的精神,全部用音乐表达出来,我对病中吟着了迷。

中国乐器协会网讯:日前,广州日报王嬴杰以“高胡志声中天地宽”为题,报导广州高胡制作师温敏超,文章全文如下:

时间过的很快,我和其他三个同学被提前毕业,参加西北的国防工业建设。全班同学都来送我们,拍照,留念。马名玄拿着一把二胡,郑重地送到我手里说,这把二胡送给你,你好好拉,希望你成为一名出色的二胡手。我也很激动的收下这把二胡。于是,这把二胡跟随我,离开上海,到了西北宝鸡。

春天,广州的午后艳阳高照,车来车往的大新路上,清越的琴声时不时从温氏琴行小小的铺头里传出,店里,各种民族乐器排列整齐,两个玻璃的柜子里挂起的一把把高胡,清楚地写着“温氏乐器”,这些,都出自温敏超之手。

开始,我们集中在厂外营房里学习,空余时间较多;于是,我有空即拉起了二胡,尽管二胡拉的不好,厂乐队还是把我吸收进去,让我演奏二胡。我也是怯场的人,刚上台拉二胡,二腿直哆嗦,慢慢的就老练了。

1991年至今,温敏超打造了五千余把高胡,喜欢粤曲爱好玩琴的发烧友愿意找他,他们说:“阿超懂行!”这懂行二字,温敏超这样理解:会拉高胡而已!介绍着高胡的质地,或者顺手拉一段激越的《步步高》,整个下午,店里迎来送往的,都是熟客,我们的谈话不断短暂中止,于是,瘦瘦小小,戴着眼镜,42岁的温敏超抱歉地笑:“白天做生意,晚上制高胡。”

那时候,星期六晚上常有午会,一搞一个通宵,我对午会不感兴趣,我还在上夜大学,而乐队队长又是我的顶头上司——技术主任,不得不去。当时午会往往冠以政治任务。有军区首长,也有苏联专家参加,不敢怠慢,宣传部的领导也常来问候,你们今天晚上辛苦了,好好演奏,演奏出水平来。

采访断断续续,温敏超陆陆续续地将爱上高胡的岁月一点点呈现。

二胡我渐渐拉的熟练了,对曲子也有进一步的理解,然后,对什么曲子都变成嘭哧哧,嘭哧哧的,有时候需要抒情,有时需要激昂,速度有时要快,有时要慢,全变成快三步、慢四步的舞蹈节奏,不合适;然后,这意见无从提起,那时候,只要让与会人跳得高兴,乐曲有味道就不亦乐乎了。

曾经想走仕途

那时候,我开始接触“二泉映月”了,感到很好听,拉起来也有难度,听老的琴师说,把二泉映月拉好了,你二胡就拉到家了。一次回沪探亲,我特地到无锡姨婆家住了几天,因为她家就住在无锡直街,进出锡惠公园方便。夜晚的我独自在二泉映月徘徊,想体会阿炳在什么样的心态下,创作出二泉映月。无锡,关于阿炳的传说很多,大运河旁,三里桥,崇安寺遍及阿炳的足迹,然后,我对阿炳的理解仍是模模糊糊的,对乐曲的理解,仅在表面,更没有深入,但我喜欢阿炳的曲子一是二泉映月,二是听松。

“那是一种缘分,木头的缘分。”温敏超信这个。从小,外公开的家具厂专营酸枝家具。记事起,自己就是在酸枝床上玩大的。也许,从那时起,光滑质感的木头情缘就植入心中,只是,他浑然不觉。

也是有缘,在一九八八年,我调到了无锡。工作之余,我开始收集阿炳的资料,沿着阿炳的遗迹进行追访。以后又有机会结识了黎松寿教授。黎教授对二泉映月,深有研究,他一句一句地给我讲解乐曲的含义,应该怎样运弓,怎样表达感情,收益极大,看了二胡演奏家闵惠芬的文章,我意识到,演奏乐曲的人,要进入角色;演奏二泉映月,要进入阿炳的角色,用当时阿炳的处境、心情去演奏,才能取得成功。阿炳的身世是很悲惨的,他把自己的所有语言,用音乐表达了出来。无怪,指挥大师小泽征尔说“听二泉映月,应该跪着听……”二泉映月所以成为二十世纪世界十大名曲之一,这完全是阿炳把他的一生苦难,用二胡上的二根弦凝练出来了。

1974年,温敏超跟着广州乐团首席中提琴手拉琴。当时,父亲是广州乐器公司经理,认识的琴师多,名师也不少,温敏超的琴艺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高中毕业那年,他没有考取大学,去了钢琴厂组装配套、调音,一干就是3年。每天与叮叮当当的钢琴打交道,温敏超提不起兴趣,他转而读了大专,学的是家用电器。文凭到手,他进了制伞公司的技术科,管工艺。那几年,他存了一颗想当官的心,然而,差不多10年的时间,兜兜转转,直到1990年他到广州乐器公司研究所上班,才发现,自己的爱好原来还是木头质地的弦乐器。

今天,我知道了拉二胡,首先要理解乐曲的含义,创作背景,要进入角色,这样去拉才能拉出乐曲的原汁原味,丰满、充实、有生命力。

研究所里,温敏超的工作是乐器检测,主攻小提琴。一靠指标,二靠感官,会拉琴也算派上了用场。闲下来,他就看书,关于乐器制作的,关于新乐器发明的,关于检测知识的,关于音色音准的,等等。书读多了,手便痒了,当朋友把一把坏了的高胡送来时,温敏超二话没说,答应修理。那是1991年。

从赵寒松教授所写的文章中知道,拉二胡心态要好,人品要正。按他的意见,心术不正,搞歪门邪道的人,二胡是拉不好的。闵惠芬说:要拉好琴,首先要做好人,说的何等恳切。我也有个感觉,文如其人,字如其人,然后,琴声也如其人。赵教授说,王国潼为人正道,思维清晰、逻辑性特强,处事必须深思熟虑方付之于行动,因此,他的演奏严谨而沉稳,正直挺拔如青松,闵惠芬性格坚强,思维活跃,情绪易冲动,艺术联想极其丰富,因此,她的演奏热情而光彩、艳丽多姿,情感真挚,即兴性较强;这些都加深了我对二胡演奏得理解。

初次制琴便碰壁

光阴如箭,已是七十岁的老人了。二胡这把琴我一直随身带着。它是我的歌喉,它是我的肺腑之言,愿它如浩浩长江水,永不停息,琴声悠悠。

“修理高胡比制新的难多了,毕竟音色是无法还原的。”至今,温敏超也无法解释当年为何如此爽快。搞烂了五六张皮,勉强总算成了形,但拉出来的音色不能入耳。无奈,温敏超专门去了弦乐厂请制琴的老师傅出马。姜还是老的辣,打薄共鸣箱,扪紧蟒蛇皮,老师傅三下五除二便搞得妥妥当当。温敏超看得心服口服,连问几个为什么,老师傅只是笑,“凭感觉,等你做到我这个程度,就什么都明白了。”他似懂非懂,却从此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原来,理论与实践是不同的。

接下来,温敏超有空便去厂里偷师,看在眼里,记在心中,回家揣摩,何木配何蟒皮,马仔应该多高,千金又当捆在何处,慢慢地,他似乎找到了感觉。

在店面后边小小的作坊里,温敏超指着架子上一排排的半成品,若有所思:“你想想,高胡的鼓,高胡的皮,高胡的柄,高胡的弦,这些材料都是随机的,最终成为演奏者手中那把的高胡,怎么可能一个或A或B的标准呢?做的高胡越多,我开始明白师傅讲的‘感觉’二字。”

如果说是经验丰富技艺精湛的老师傅让温敏超找到了北,那么,真正让他爱上这门艺术的,则是另一个老琴师的提问。

做琴即做人

在北京民族乐器厂学习时,做了几十年琴的董玉光提了个问题:“你们做琴,抱的是什么理念吗?”温敏超愣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董玉光老人将自己的体会一一道来:“做琴如同做人,讲实在。一把琴承载了做琴人对琴对音乐的理解。”

温敏超如醍醐灌顶,今天说起那一幕,他还兴奋不已:“我认同了董老的话,做琴不是瞬间的艺术,一把琴只能代表当时的水平。不同时代的人对音乐理解不同,做的琴也不一样。吕文成时代,高胡的底是八角的,音域广但音散;上世纪50年代,高胡又呈凤尾状,如今,受北方二胡的影响,高胡的底座趋向圆。”翻出几年来做的笔记,温敏超的话题越来越专业,看得出,他试图从理论上归纳高胡这种民族乐器的制造原理,“当年,我没有选择做小提琴,是因为这个西洋乐器在几百年前就达到了巅峰,即使我做得再好,也只是复制,不可能超越,但高胡不同,这个皮膜震荡的乐器处于发展阶段,有经验没理论,有很大的空间待以提高。”一心想在高胡工艺上有所突破,存着这样的目标来做每一把琴,温敏超说,一把琴就是一个台阶,等着他去跨越。

朋友中,不少是拉二胡的,温敏超从苏州买了木坯,仿苏州二胡的尺寸与样式做了8把,朋友挑了2把,评价极高,建议他送到北京参加二胡制作的比赛。二胡空运到北京,全散了,温敏超托人重新上弦,装配好,便忘了此事。不久,好消息传来:他那两把二胡拿了三等奖。

那是2004年5月。

享受的是挑战自我

上世纪20年代,吕文成将二胡的弦换成了钢丝弦,发明了高胡,很快高胡成为“广东音乐”中的灵魂乐器。在老一辈手艺人那里,高胡已是组装艺术了:龙头是请浙江的师傅做的,琴筒上的龙、梅花图案有专门的工人雕刻,到他们手里,只是刮膜、打薄、上漆,考手艺的工序在于:扪皮,插杆、调音。

温敏超自言是杂家,没有固定的师傅,却努力汲取每个名家的专长,如今,他使出浑身解数,想把高胡做到极致。拿出干活的家伙,却原来与木工的工具无二:锉、墨斗。对着灯光,温敏超举着一块完整的蛇皮让我看:“这张是越南的蟒蛇,颈部薄,配花梨木好。”他熟练地剪下一块皮,仔细地去掉上面的肉、内里膜,扪皮的时候他从八个方向绑上了小竹筒,力保每个方向的力度是均匀的。然后,他放到一边,调起了另一个高胡的千金:“晾24小时,完全干透了才能接着干。”

压在蛇皮上的小物,他称之为“马仔”,这个毫不起眼的东西,温敏超却讲了许多道道出来:“我计算过,马仔高一毫米,弦对蛇皮的压力增加4倍,这样,拉出来的音就全然不同了。一般的高度在6~8毫米,新琴可以矮一些,旧琴则高一点。”

抚着细长的高胡,温敏超像是母亲摸着自己心爱的孩子,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关键,他都了熟于心,于他,高胡成了活物,有了灵魂,唯他,拉着自己亲手做的高胡,那清越的声音飘出了小店,散落在午后的街上,让路人不由停住脚步。

网站地图xml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