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娜

昨晚,第十四届CCTV青年歌手电视大奖赛原生态唱法决出了金银铜奖。至此,本届青歌赛美声、民族、流行、原生态四个组别的比赛均已落幕。此间,关于“民族唱法美声化”、“民族唱法千人一喉”等争议不绝于耳,而连续3天的原生态组比赛则让观众看得意犹未尽。

泽旺多吉

观众更爱“原生态”

因诞生了彭丽媛、万山红、阎维文、张也、宋祖英、刘斌、王宏伟、刘和刚等一连串明星歌手,青歌赛民族唱法比赛一直备受关注。昨晚,第13届中央电视台青年歌手电视大奖赛个人单项决赛民族组比赛尘埃落定。吴娜以《断桥遗梦》获得金奖。
曲异难掩歌者同
持续4天的个人单项决赛阶段,现场没再出现17人演唱《断桥遗梦》、14人演唱《美丽家园》的盛况。不过,曲异依然难掩歌者同。一曲曲唱罢,观众和评委却不由得产生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评委蒋大为说,即便是金奖获得者吴娜也没有形成自己的风格。
评委万山红毫不讳言她对女选手们的失望。她通过侧面了解,发现很多选手并不认为确立个人的风格非常重要,不少人以能够模仿某些人的演唱为荣。蒋大为说:技巧、情感、风格是艺术家成功的秘诀。这其中,又以情感和风格最重。比如通俗歌曲演唱,有些歌手的技巧并不高,但拥有众多的歌迷,就是以个性打动人心。
教育单一难觅个性
现在的民族唱法比赛其实是学院派民族唱法的比赛。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以前,我们是没有民歌教育的,反而那时民歌的风格、流派很多。评委徐沛东感慨,老师也不希望学生们都一个样,但教的却是一样的。学生在接受过程中不自觉地就把这些技能量化了、归堆儿了。有观众看完20进12的比赛后,就为没有进12强的茸芭莘那感到不平。他在网上留言道:茸芭莘那探索的是一条不同于学院派的道路,纯正的美声唱法和地道的云南民歌相结合,形成了她与众不同的风格。她的出局,是青歌赛民族唱法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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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决定了风格和情感。也可以说唱歌的基本功是说话。蒋大为说,即便是名次前6名的选手,也有说话说不好的毛病。很多孩子平时说话时字正腔圆,但是一唱歌就不是这样了。唱歌和语言是脱节的。他认为,科学的发声方法必须和本民族的语言结合起来,才能唱出有民族特色的歌曲。唱歌其实是语言的发展和延续,就是在音符上说话,要有高低、长短、快慢、强弱和感情记号。蒋大为奉劝选手们加强语言练习,不要只图培养高音技巧。
演唱创作歌曲不够
要论嗓音天然的特色,金奖获得者吴娜的嗓音比不上银奖获得者泽旺多吉。徐沛东说,要能锻炼出纯熟的演唱本领,一个必要的锻炼是多唱创作歌曲。创作歌曲很难唱,因为没有人给你示范,没有人可以模仿。谱子摆在那儿,却可以有很多种唱法。就看你怎么理解音乐。
三个意外 一匹黑马:泽旺多吉
1987年出生,才上大学一年级的泽旺多吉,凭借天然的音色、乐感和对本民族的理解,让带有强烈个人特点的歌声一下子就抓住人心。尽管是第一次参加青歌赛,便一举拿下银奖,令许多人刮目相看。
一次失足:陈永峰
昨天一大早,评委阎维文就爬起来发了个长长的短信,安慰几个小时前被淘汰出局的选手陈永峰。历经6届青歌赛,奋战了12年的陈永峰,在前天之前,一直位居第二。但20进12比赛中,却把难度并不高的一首歌唱破了。一失足成千古恨,就此告别青歌赛。
一缕清风:比兹卡
比兹卡组合两个月前才成立,成员均为青歌赛湖北赛区的个人优胜者。由于单枪匹马进京参赛并无优势,她们临时组合,却杀入最后决赛。民族风味浓厚的《直尕多,里尕多》带来一缕清风。

很多观众都觉得,在青歌赛所有组别的比赛中,原生态唱法最好看,不仅因为选手们大多身穿绚丽的民族服装而更好“看”,更因为他们的表演唱纯朴、真挚、生动、鲜活。就像昨晚的湖北巴东撒叶儿嗬组合、云南楚雄阿乖佬彝歌队、新疆的玛纳斯组合、贵州的侗族大歌和内蒙古的呼麦等,歌曲未经任何修饰,却给观众带来独特的音乐享受,甚至是心灵上的洗礼。

针对原生态组的比赛,大多数网友不再像之前对美声、民族、流行那样,频频拍“板砖”,相反不吝夸奖与赞美。一位网友说:“原生态选手们的表演,真可谓是五花八门、各具特色,让我们大饱眼福、耳福。说老实话,一个人这一生很难接触或欣赏到这么多民族原生的音乐形态,平时工作生活当中几乎就没有机会。央视将原生态放入青歌赛,确实让广大观众能对原生态文艺有所认识。”

与原生态唱法的绚丽多彩相比,原本同样来自民间的民族唱法却不够好看。女选手“千人一嗓”,男选手名次靠前一些的基本都靠飙高音,成了没有特点的“音箱”。青歌赛评委田青用“罐头歌手”一词形容他们。“现在的歌手是工业社会的产物。工业社会推崇科学化、规范化,而科学化、规范化虽能够批量生产歌手,却抹杀了他们的个性。”

民族唱法走了味

青歌赛反映出的民族唱法的问题,其实也是目前中国民族声乐让人忧心的现状。以男歌手民族唱法为例,往往都以唱西部高腔为主。其实,最初民族唱法的男声也讲究婉转优美,像蒋大为、李双江,他们的唱腔不是以高见长,但照样受欢迎。而今,发声的学院化、唱法的趋同化、演绎的同质化,抽离了民族风格、地域特色的应有内涵,使民族唱法的路子越走越窄。

老一辈歌唱家王昆就十分忧心民歌丢了“土味”和“布衣味”。她当年唱《农友歌》,由于要用湖南方言演唱,还特地到湖南去采风,学说湖南话。如今民族唱法已不似当年,“现在的民族唱法走了味儿。”她说,“民族唱法如果不注重字、腔的韵味,就会使喜欢民歌的人感到很失望。前几年,表演艺术家张瑞芳曾对我说:‘现在怎么唱民歌的都唱得贼高贼高的,让我反而喜欢听通俗歌曲了。’我听了这话后心里很不是滋味。”她认为,现在很多歌手用西方歌剧的演唱方法或者像通俗歌曲那样轻声轻气地唱,其实都不适合民歌。

学院教育患上“专业病”

作曲家徐沛东感叹:“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以前,我们是没有民歌教育的,反而那时民歌的风格、流派很多。现在,老师不希望学生们都一个样儿,但教出来的却是一个样儿,学生在接受过程中不自觉地就把这些技能量化了,归堆儿了。”如此学院教育的“专业病”,在今年青歌赛的舞台上表现得很明显。

回想在电声设备落后、师资条件匮乏的年代,各种流派竞相发展,个人风格各放异彩,不管是王昆、郭兰英、马玉涛,还是胡松华、郭颂,只要一张口,一吐字,马上就能让人辨别出是谁唱的歌。

那时候的声乐老师也没有现在多,已故的王品素一人带出众多学生,从才旦卓玛到何继光,哪一个声音雷同?现在全国各地批量生产的,甚至是个别顶尖名师亲手调教出来的学生,声音竟然都是“一个模子”。网名“Lfy2218”的观众说:“由于太强调唱法的规范化以及唱法的统一,因此就造成歌手的唱法千篇一律,让人听了生腻。其实,不管是写歌者还是唱歌者,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写和唱,只要你的歌得到广大听歌者的认可就是成功的,否则你的方法再规范再统一再先进也是白费心机。”

■声音

评判体系有偏颇

有观众认为,除了让人反思当下声乐教学,青歌赛作为一项全国性音乐赛事在比赛评判体系上也存在一定偏颇与不足。

在多场比赛中,身在“第二现场”的主持人朱迅播报的由观众投票评选的人气歌手,往往不是现场评委给高分的歌手。还有观众反映:某些歌手的演唱不是尽善尽美,却总能名列前茅,而像泽旺多吉这样声音统一、音质朗润、台风淳朴、表现尚佳并深受人们喜爱(一直排在“最受观众喜爱的歌手”第一名)的男歌手,却总是被“适度”地冷落或边缘化;在民族唱法总决赛现场,女歌手吴静的一首精到、完美的《卜算子·咏梅》和湖北广播电视总台选送的“长辫子组合”严谨亲切的演唱,都赢得了现场观众、主持人和广大电视观众的热烈回应,可获得的分数却和人们的期待大相径庭。

“如果比赛仅仅是评委对选手的技术点评,或评委与参赛者之间的自娱自乐,全然不顾老百姓的情趣喜好,这就需要大众给评委评分了。我们可以设想:在这种以技术、技巧为王,忽视味道与情感抒发,更无从考虑大众喜好的评判面前,即使郭兰英来参赛,恐怕也难进决赛!”观众张冠宇愤愤不平。他在文章《一声叹息为“民族”》中,引用了黑格尔《美学》一书的一段话来表达自己的观点:“艺术作品之所以创作出来,不是为着一些渊博的学者,而是为一般听众,他们不用走寻求广博知识的弯路,就可以直接了解它,欣赏它……”

他建议:评委的眼光,是参赛选手追逐的风向标,为防止跑偏,评委的评分标准应当更客观,也该更全面。因此,选手演唱的味道和感人程度也应当考虑纳入计分标准,甚至现场听众特别真实强烈的反应程度,都可以作为品评的依据。

■焦点

余秋雨点评风格转变文化考核“雷人雷语”减少

青歌赛卸掉“过度娱乐”枷锁

“十分学七要抛三”,听过这句话的人恐怕不多。这是今年青歌赛文化素质考核的一道题目,瞬间难倒众人。

在听过余秋雨现场点评之后,一位网名叫申公无忌的观众仍意犹未尽,便去又翻书又上网,想弄清这句话的来龙去脉。他将自己的学习结果写在了博客里:“郑板桥倡导读书不必求全,主张‘学一半,撇一半’,因而提出‘十分学七要抛三,各自灵活各自探’的主张。他是主张读书须掌握重点,分清主次,为我所用。用到艺术的境界,郑板桥主张向石涛学习,应该‘师其意不在迹象间’,不死守临摹古法,‘撇一半,学一半未尝全学’,反对泥古不化……”此篇博文一出,跟帖者众。

其实,像申公无忌一样,很多观众都是借助青歌赛的文化素质考核,提起了“进修”兴趣。他们跟选手同步答题,算计着自己能得多少分;遇到没答上来的问题,会认真听评委解答,或者自己去寻求答案。想来,这也正是青歌赛文化素质考核受青睐的重要原因之一。“自从有了余秋雨的点评,我才开始看青歌赛的,而且我看的重点就是余老师的点评!不仅学到了知识,简直就是一种文化享受!”“看秋雨老师的点评,犹如给心灵补充美味营养的鸡汤,长了知识又拓了视野。”在网上,诸如此类的帖子有很多。还有网友建言:“希望央视可以开一档栏目,叫《秋雨……》,一定超过《百家讲坛》,一定全国人民都爱看!”

总体而言,今年青歌赛文化素质考核题目的难度较往届有上升之势。如“王安石的最大政治对手是谁”、“马可·波罗游记是在哪里写的”、“《水浒传》使用的语言是文言白话掺杂还是当时的白话”等,出题较偏。不过,由于今年文化考核分值降低,对选手成绩影响不大,为避免蒙错答案贻笑大方,大多数选手在对答案没有把握时,一般不会乱蒙一气,而是直言“不知道”。此环节“雷人回答”出现的频次下降,也在某种程度上规避了青歌赛曾为人们所诟病的过度娱乐化。

此外,余秋雨点评风格的转变,也在某种程度上消减了青歌赛的娱乐性。在往届比赛中,时常可以看到他情绪激动地指责选手的低级错误,赛场外网友专挑他的错误,还总结了“秋雨语录”;而本届青歌赛上,虽然不少选手在文化知识方面仍然令人“汗颜”,不过他的心态似乎已经趋于平稳,以鼓励作为基本准则,言语也显得宽容了许多。面对答不出题、面露难色的选手,他更多是露出宽容、善意的微笑。而当有一位选手关于“埃菲尔铁塔”三个问题对答如流时,他则难掩文人的率性,赞其回答为“一种艺术上的享受”,并给出了当场的最高分0.28分。

从往届的高调、张扬、犀利,到如今变得内敛、温和、宽容,有观众戏称余大师从当年的“激动哥”变成了“微笑哥”。至于他的点评水准,观众评论褒贬不一、喜厌不均,有的认为“融知识、智慧、风度于一身,点评优雅、精彩”,有的则认为“余老师太啰嗦,太显摆,炫耀个人学识”……但不管怎么说,因为恢复了文化素质考核,因为余秋雨的回归及其点评风格的转变,今年青歌赛更加凸显了浓浓的文化味道。正如一位网友所说:“感谢中央电视台搭建这样一个引导和提高国民素质的平台!目前低俗和纯商业性节目充斥电视荧屏,余秋雨先生的青歌赛问答使电视观众品位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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